【我与海南30年】邢增仪:一个闯海女人的30年
2018年04月21日 14:44  来源:中国新闻网  宋体
 邢增仪在海南第四届“童声飞扬”乡村童声合唱音乐会现场。阿仪 供图
邢增仪在海南第四届“童声飞扬”乡村童声合唱音乐会现场。阿仪 供图
1988年的三亚亚龙湾只有一个搭建在半山坡的小木屋,也是亚龙湾开发建设最高指挥部。图为邢增仪在现场。阿仪 供图
1988年的三亚亚龙湾只有一个搭建在半山坡的小木屋,也是亚龙湾开发建设最高指挥部。图为邢增仪在现场。阿仪 供图

  中新网海口4月21日电 题:邢增仪:一个闯海女人的30年

  中新网记者 张茜翼

  与很多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闯海人一样,她品尝了一次又一次创业的酸甜苦辣;与很多闯海人不同的是,即便遭遇了诸多磨难,即使有多次“高飞”的机遇,她依然选择了“坚守”。她认定自己是海南文昌人,她说“闯海人走完了我也不能走”。

  在十数万的闯海人中,邢增仪无疑是最引人注目、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。

  南下“闯海”寻根

  1987年,海南要建省办经济特区的消息一经传开,整个中国就沸腾了。南下的热潮席卷了大江南北,十万人才义无反顾地奔赴这个南方小岛。那时,邢增仪敏锐而欣喜地意识到:海南有着巨大的发展机会,“我的故乡展翅了!”

  于是,当时正在重庆建工学院担任教研工作的邢增仪向学校申请:南下海南建分院。经过多次考察,院领导批准了她的申请。其实,邢增仪当时一心奔海南,还有另一个心愿——回海南寻根。

  邢增仪祖籍海南文昌,黄埔军校出身的父亲是马来西亚归侨,曾任蒋介石警卫营长,国民党74师张灵甫的参谋长,后任贵州铜仁某地区政协主席。基于这种复杂的经历,直到1987年去世,她的父亲再也没能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。而父亲留给邢增仪的关于故乡海南的印象,就像谜团般云遮雾罩。

  “他对海南的情感只有我能体会,我替他来报效这片土地。”邢增仪说,在她小时候生活的贵州一个县城里,每晚影院都在放映样板戏《红色娘子军》,从不看电影的父亲几乎不落下一场。有一天,邢增仪悄悄溜进影院坐在父亲前排。她发现,当看到熟悉的椰子树、音乐《万泉河水》响起的时候,父亲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。此刻,邢增仪才知道父亲对海南的感情有多深。所以她选择回到这片土地。

  然而“闯海”之路并非一帆风顺。“那时跑海南是非常艰苦的过程,没有直达列车,更没有飞机,我们从重庆出发,凌晨坐火车到贵阳,从贵阳改乘火车到广州,而后又从广州坐客车到湛江,从湛江搭中巴到海安,在海安停一晚第二天再过海,在路上通常要折腾3天4夜。”邢增仪说,从广东海安开往海口的班车日夜不停,路边小店通宵不眠,当时那种激情和感觉是终生难忘的。

  1987年冬天,邢增仪登上了开往海南的船。“那天的浪非常大,好多从大陆来的人都在船舱里呕吐得昏天暗地,很多人都恨不得跳下海,淹死算了。”邢增仪回忆道,当时她却心潮澎湃,对着大海、对着海南的方向一直大喊:“海南,我来啦!爸爸,我替你到海南来了!”

  邢增仪刚到海南不久,著名的外资农业集团“正大集团”到海南投资养殖业。然而正大集团在征地和施工的过程中,遇到来自当地少数农民的恶意阻挠,更有地痞流氓借机生事。正大集团无可奈何。

  目睹整个事件经过的邢增仪连夜奋笔,以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给许士杰书记上呈了一封“万言书”。这封信震撼了许士杰,他在这封信上作了长长的批示。就此,海南省拉开了第一轮整顿投资环境的序幕。

  这种海南情结激励着邢增仪。1992年,邢增仪选择下海做房地产事业。1993年国家宏观调控,不少资产上亿的大公司纷纷破产,很多闯海人一去不复返,她的公司也一度生存困难。

  “当时有很多朋友召唤我到北京、上海,甚至国外去。我很清楚,外面有更大的发展空间。”但是邢增仪一直不走,只因为“海南是我的故乡”。

[1] [2] [下一页]

编辑:叶霖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