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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回乡任教到赴港救济 符孔遴不忘海南情
2017年07月17日 15:51  来源:海南日报 

  1920年从北大毕业后,符孔遴被家乡聘请为文昌中学教员。本来官方也欲委任他为校长,但他不愿倚靠官方之力而再三推辞,与此同时,县长认为他在北大参加过“五四”运动,因此不想任用。

  后来,因全体学生躺卧在礼堂示威,若不委任符孔遴为校长就不离开,在此压力下,县长只好照办。

  初尝社会冷暖

  当校长期间,符孔遴自认为有三好、三不足。

  三好分别是:他钻研科学的精神,感化学生勤奋读书;不以校长身份沾染公款;不干社会司诉。

  三个不足是:不以“五四”爱国运动的精神灌输学生;未能从基本上改善学校;不及时清理五账房,因为当时有5个账户掌管学校大部分财政,多有吞占校款。

  有一年暑假,广东召开全省教育工作会议,中小学校长均参加,同时留法劳工招生,北大毕业生可免试。符孔遴计划及时赴法国留学,于是抓紧时机参加省里的教育会议。就在他离文昌中学赴广州时,新任县长受贿,另任别人为文中校长。

  当时他在北大的教授陈独秀主政广东教育,若将此事告之,则回任文中复任不成问题,但他不想借陈独秀的威名。后来赴法之事因故搁浅,符孔遴便在府城广东省立第六师范学校任教。

  1927年四一二事变后,国内形势风云突变,波及六师,符孔遴见国事如此,便于1928年承聘往新加坡,担任育英学校校长。

  留学法国 结识居里夫人

  在国内外工作几年后,符孔遴一心想继续深造。

  符孔遴受“五四”新思想、新文化的影响,对帝国主义有厌恶感,觉得法国科学技术比英、美要高,而巴黎大学的数学教授辜沙氏(CTOAYSOT)是当时世界最著名的数学家,符孔遴早在北大读书时便已闻其名,于是起意前去投到其门下。

  1929年到欧洲后,符孔遴先去英国、德国、意大利、瑞士、希腊、土耳其等国游历,然后才去法国巴黎。到巴黎第一天,便将身上仅存的200法郎购买辜沙氏所著的《数学解析》一书共三大本,闭门3个月,研读完后,才到巴黎大学注册上课。

  因有充分准备,用功苦读过辜沙氏的著作,符孔遴深得辜沙氏的赏识和精心栽培。辜沙氏当时已60多岁,但精神矍铄,思维能力甚强,对于数学哲理推究甚深。符孔遴对数学历来颇有研究和兴趣,得辜沙氏这位良师益友的帮助后,学业突飞猛进。

  “辜沙氏对我甚好,且主动介绍我们认识巴黎大学最著名、曾发现镭元素的物理学家居里夫人。”符孔遴在自传中写道,“在巴黎数年,可谓一生的苦学,希望达到我五四运动后的思想世界,非研究高深的科学生活情况。”遗憾的是,与居里夫人交往的经历,符孔遴没有留下任何细节性的文字。

  符孔遴在巴黎大学获硕士学位并入博士研究院深造,1933年学成归国。

  出任南图馆馆长

  符孔遴回国时,曾经的北大校长蔡元培改任中央研究院院长,他致函符孔遴到南京中央大学任教。但因校长是“五四”运动的北大学生领袖罗家伦,是学界有争议的人物,符孔遴不愿与罗为伍,后来去南京市立图书馆任馆长。

  当时南京是首都,更有六朝古都的文化底蕴,南京图书馆其历史、规模和善本珍藏在国内地位显赫。历代藏书家多为学者,现代高校图书馆和社会公共图书馆馆长,均由与学问相匹配的人士担任。符孔遴深厚的传统文化功底和西洋留学的现代科学视野,对图书的选购、编目、分类、上架、收藏级别和开架程度等运作,正好派上用场。

  上世纪30年代,国内思想、政治、军事形势纷纷扰扰,符孔遴在南图正好潜心研究学问,与政治基本绝缘。

  在港肩负救济重任

  1937年全面抗战开始后,大批知识界人士离开南京,符孔遴携妻带儿辗转到香港。两年后家乡海南沦陷,难童大多逃往香港暂时避难,在港设收集难童的义学——育才小学,符孔遴临危受命为校长,数百难童分别被安置在香港岛和九龙三处校址,符孔遴每日不辞劳苦往来其间,亲力亲为照料难童。

  1941年日军侵占香港,义学停办。符孔遴再次临危受命,被同乡会推举留港,救济同乡返琼。为了救济日寇铁蹄下的同乡,为难民乞米乞钱,而他个人往往只带一瓶水随身解渴。

  符孔遴历尽艰辛为难民奔波,而自家却窘迫到几乎养不起子女的地步。有一位则师(建筑设计者)见状,提出收养他的小女儿,符家痛苦之极,反复商量,最后还是咬紧牙关留下幼女。

  符孔遴成年的长子符祥斌积极参加香港的抗日斗争,不幸失踪,更使这个家庭雪上加霜。符祥斌解放后被广东省人民政府追认为革命烈士。

  艰难度日到1945年抗战胜利后,符孔遴才卸下救济难民的重负,应聘为香港圣类斯中学教员(当时香港的大学均未恢复),一家生活总算安定下来。

  晚年执教三所高校

  1947年私立海南大学成立,去电聘符孔遴为教授,同年11月,他举家乘飞机回琼任教。但是,在海南目睹国民党军政纪律乱象,他又痛心疾首,好在忙碌于教学任务,对政治也就无暇过多关注了。

  符孔遴在海大任教两年后,1949年11月,七弟符致逵回琼创办国立海南师范学院,他被聘为数学系教授。

  1950年5月海南解放后,私立海南大学停办,海大大部分师生转入新办的海南师范学院,海师院址以府城城隍庙为主,在周边有些较分散的校舍。当时海师设文史、数理、教育和图音4个系,符孔遴为数理系主任,政府给予他较高的待遇,成为无党派海口市政协委员,在环境优雅的五公祠内特安排一间房屋供他起居。

  1952年全国高校大调整,海南师院大部分并入华南师范学院,一部分并入中山大学,尚有一小部分转为新办的海南师专。符孔遴随数理系进入华南师院,仍任数理系主任,直至1954年退休。(记者 陈耿 通讯员 郑振紘)

编辑:赵凯娜